程昭悦阴谋败露,兄弟三人商议对策,九郎提出调兵方案却被水丘昭券痛斥为糊涂。水丘公以老臣之威拨乱反正。
钱弘俶:若是胡进思他真的反了,此时此刻咱们兄弟怕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钱弘倧:九郎说得有理,胡进思在杭州所掌的兵权犹在当年戴恽之上。此人若是反了,这杭州城内怕是连一支可用之兵和一员可信之将都没有了。 钱弘俶:那就要看六哥到底想处置谁了。若是程昭悦,发一道王命宣他来此,我们兄弟三人一人一把刀子就能把他给解决了。 钱弘佐:九郎,若孤想处置的是胡进思呢? 钱弘俶:那臣弟也没法子了。胡令公的年岁比咱们兄弟三人加起来还多三十多年啊,弟弟的这些花花肠子瞒不过他。而今之计是要想个办法将亲从都和亲卫都给调出去,暗中知会姑父、水丘公、仰元两位大参,再就是五伯父请他带着仪仗家甲入子城勤王。 水丘昭券:(赶到后)大王行如此诈谋试探宗亲重臣,君道何在!国家有难,大王不信宗亲不信勋贵不信宰执,那吴越国之内大王还有可信之人吗? 钱弘俶:是弘俶糊涂了。 水丘昭券:你何止是糊涂!你拿胡闹当计谋,国家社稷岂能胡来!一个程昭悦他当不得那么大动干戈,真正的凶险是他背后的那些南唐的细作——南唐才是我们吴越生死之敌。此处是三代钱王经营守持了四十年的吴越,它不是中原。这里没有公然弑君的臣子,也没有那逍遥法外的逆贼。 钱弘佐:水丘公,孤知错了。 水丘昭券:请大王赐九郎兵符。
水丘昭券的怒斥是全剧最有力量的一段话:他将九郎的「调兵方案」定性为「拿胡闹当计谋」,将视野从内部清洗提升到抗衡南唐的战略高度。「这里没有公然弑君的臣子」一句是对吴越国体的最高自信,也是对三兄弟草率行事的最大讽刺——你们把自家治理了四十年的太平之国当成了中原那样的乱世。
「快刀斩乱麻」比喻以果断手段解决复杂局面,不拖泥带水。此处胡进思以军事思维要求君主在用人上亦须果断,不能瞻前顾后。
胡进思评价吴越王处事风格,指出做大事最忌犹豫:「在军中,做事情干脆俐落,快刀斩乱麻,信便用,不信便砍了,哪有那许多啰嗦的,做大事最怕的就是犹豫狐疑。」
「请君入瓮」出自唐代武则天时来俊臣故事,比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设圈套令对方自投罗网;「引蛇出洞」比喻诱使隐匿的对手现身,以便一举消灭。
水丘昭券向大王分析胡进思从程昭悦视角看大王所有行为的逻辑:「甚至,是更加恶毒的图谋与构陷,是请君入瓮,是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