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罢相外放福州的吴程,临行前向七郎钱弘倧揭示一个残酷的现实:无论他承不承认,他就是吴越的储君,而九郎殿上闹事正是为了保护他。
吴程:七郎君,下次莫要再如此莽撞了。 钱弘倧:姑父,何出此言? 吴程:七郎君还不明白吗?朝堂之上,有些话老夫说得,九郎君说得,你却说不得。 钱弘倧:这是何意? 吴程:因为大王的长子今年只有五岁。因为当今乱世,无论是中原还是吴越,均立不得幼主的。因为五年以来,先是领军内牙,而后参政相府,如今更是你钱氏宗亲中唯一的宰相。大王对你寄予厚望。 钱弘倧:姑父,我断无此心。 吴程:糊涂!朝局如此,明眼人都能看明白。无论你自家认与不认,此时此刻你就是吴越的储君。老夫这个首相可以开罪军中,九郎可以开罪军中,你却不能。因为你是储君,无论何时都不能失了军心。 吴程:所以今日殿上他才站出来闹上一场,所以大王才必须要将老夫及九郎贬往外郡,给军中诸将一个交代。因为你是储君,要保住你,只扔出去一个年轻的九郎分量不够。 钱弘倧:连九郎在殿上都看明白了,而我却才如梦方醒。 吴程:九郎君闹上这一场,既是为了维护你,更是向大王及朝中公卿军将一个交代。他肆无忌惮开罪军中,是想告诉所有人——他无心储君之位。 钱弘倧:姑父和九弟一片苦心,钱弘倧惭愧无地。
吴程以三个'因为'层层递进,将七郎的储君身份从政治逻辑上推演得无可辩驳。最关键的一句是'他肆无忌惮开罪军中,是想告诉所有人他无心储君之位'——九郎的每一步看似冲动,实则都是深思熟虑的政治表态。七郎的'惭愧无地',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在这盘棋局中的位置。
以后梁朱温、后唐李嗣源死后诸子争位、骨肉相残的史实为鉴,警示七郎作为事实上的储君,必须维护宗室团结,防止重蹈五代宫廷政变的覆辙。
吴程告诫七郎(钱弘倧),以五代历史为前车之鉴,指出宗室内乱的危害
五代十国时期的官职任命程序。"罢相"是免除宰相职务;"拜节度使"是授予藩镇军事长官;"知某州事"是委派管理地方行政。三者连用,体现由中枢贬往地方的政治处置。
钱王下教命,将丞相吴程外放为威武军节度使、知福州事
比喻条件成熟,事情自然成功。出自苏轼《答秦太虚书》:"至时别作经画,水到渠成,不须预虑。"此处指元德昭做了五年大参,晋位丞相是顺理成章之事。
吴程出外,吴程对元德昭升任丞相一事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