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将结义兄弟们召入京师宴饮,以黄袍加身旧事为引,一步步让众将领意识到手握兵权的危险,最终令其主动请辞节度使,以厚禄安享终老。
石守信:好久不见了。时值隆冬,官家以旌节将臣等悉数召入京师,可是有兴大兵之意? 赵匡胤:诸位兄弟可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十五年前的今日,契丹主耶律德光举二十万之众南下牧马,杜重威举河北而降,张彦泽兵逼畿辅,石家天子吓破了胆,一把大火烧了禁中,朝野之上人人惶惶不安。以冯令公之贤、桑相公之智,亦不得不忍辱负重屈膝为臣。唯有众家兄弟,随我喝风吃雪,依城下寨,与张彦泽那贼子鏖战了整整十日有余。 高怀德:官家乃真命天子,六神护体,诸邪不侵! 赵匡胤:昔日在陈桥,是众兄弟将此物披在了朕的身上,朕方才能有今日。这些年,朕不止一次地想,究竟是朕自家有福气才得披此物,还是仰赖众兄弟之力才做了官家。今日,朕无以报众兄弟,这面纛旗,大家轮番披上一披,全当富贵共予之。 石守信:官家不可,万万不可! 王审琦:臣,臣等不敢! 赵匡胤:一面破旗子罢了,值得什么呀,有什么万死不死的。朕今日欲给尔等披,尔等俱言不敢。那翌日,尔等帐下的那些将校欲给尔等披之,尔等不敢也罢,不愿也罢,怕是都不得不披了吧。如刘令公之于太原,如郭令公之于澶州,如朕之于陈桥驿。 石守信:臣等万死,亦不肯为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赵匡胤:罢了吧,朕是过来人,又有什么不知道的。披与不披,又岂是自家说了算的?昔日在陈桥,朕若执意不肯披,即便尔等不为已甚,那帐外的数万将士,又岂肯善罢甘休?多少人将自家的富贵寄在尔等身上,岂是尔等一句不披便能不披的。乱世兵子,贱命一条,自家死了也便死了,可是家中的妻子儿女,父母族众,又有何辜? 石守信:官家所言,实非人臣所能与闻。臣等只是一众匹夫而已,受官家恩惠,委以节阃。若真有官家所论之不忍言之事,臣等从亦死,不从亦死。官家英睿,洞见万里,还请赐臣等一条活路! 王审琦:请官家赐臣等一条活路!
赵匡胤以'不得不披黄袍'的亲身经历,让众将意识到手握兵权的致命危险。以体谅代替威胁、以利益诱导代替强制,这种温和方式体现了宋初'重文轻武'政策的开端。字幕中随后赵匡胤以节度使料俸的丰厚来安抚众将,最终以'富贵共予之'收场。
宋太祖赵匡胤在宴席上以高官厚禄为代价,不动刀兵地劝说功臣宿将交出兵权,史称「杯酒释兵权」。此为中国历史上以政治智慧化解兵权威胁的经典案例。
皇帝以纛旗为引,在宴席上巧妙暗示诸将交出兵权,避免重蹈五代覆辙,诸将遂主动请辞节度使乞骸骨
陈桥驿,今河南封丘东南,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之地。公元960年,赵匡胤在此被部将拥立为帝,史称「陈桥兵变」,是北宋建立的起点。
皇帝与诸将回忆陈桥兵变往事,以纛旗「披」的故事隐喻兵变性质,暗示诸将若不主动交权,将来可能被部下逼迫重演同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