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驾临汴梁,石重贵以'负义侯'身份肉袒牵羊跪迎。耶律德光以'祖孙名分'赦免石重贵,并赐袍遮风。
耶律德光:朕没问谁来了,朕问的是谁没有来。 部下:太尉、中书令、燕国公冯道。检校司空、吴越国内牙兵马都指挥使、大元帅府掌书记钱弘俶。称病未至。 耶律德光:冯令公朕是知道的。这钱弘俶朕未曾听过。 部下:吴越偏鄙小邦,言之有辱陛下清听。 耶律德光:石重贵,汝可知罪? 石重贵:孙男神思混乱,行止悖逆,罪在不赦,伏惟翁皇裁断。 耶律德光:此羊拿来劳军的话,未免太瘦了些吧。肉袒牵羊、衔璧舆榇,迎于郊野,此春秋之故礼,于人君则折辱过甚,非圣学之所倡。南人不耐寒,此袍与你遮风。 石重贵:孙男不孝,冒渎翁皇天威。前罪未论,又蒙恩赏,罪臣惶恐无地,铭感五内。 耶律德光:朕既然封了你做负义侯,便是赦免了你的罪责。毕竟有个祖孙的名分,你这做孙辈的不义,朕这做祖父的不能不仁。你又何必做此凄凉之态?
耶律德光接见石重贵的场面展示了征服者的政治智慧。'此羊太瘦了些'以幽默化解了肉袒牵羊的残酷仪式感,'于人君则折辱过甚,非圣学之所倡'表明他了解中原礼制并选择展示仁慈。赐袍遮风是实际的恩惠,更是权力的展示——你的生死荣辱全在我一念之间。'你不义我不能不仁'则将政治征服包装为家族伦理。
'会同十年'为耶律德光年号纪年。'晋侯'降格称呼石重贵,否认其皇帝身份。'负义侯'为刻意带有道德贬义的爵号(意为背负不义之名的侯爵)。'一成''一旅'均为古代极小地域与军队数量单位,极言其国土与兵力微薄。此诏书是五代外交史的重要文本。
契丹皇帝耶律德光颁布诏书,宣布后晋亡国,废石重贵为'负义侯'
'肉袒牵羊':亡国之君袒露上身、牵羊以示降服,典出《左传》郑国降楚等史事。'衔璧舆榇':口衔璧玉、舆载棺木请罪,亦为亡国请降之礼。耶律德光引此古礼后又主动否定,是怀柔政策的表演,展示'圣主'宽仁形象,具有鲜明的外交表演性质。
耶律德光引用降王之礼,又主动说此礼'折辱过甚',并赐袍给石重贵,以示宽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