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温其到温州赴任后,九郎向他倾诉程昭悦之恶,想借战后之机扳倒此人。慎温其以大局观劝他放下私怨。
钱弘俶:那程昭悦分明就是奸邪小人,害了大郎兄不说还要致先生于死地。那如今不也好端端做着内都监使吗?做了官还要做生意,将一个州的粮食全都买光了,坏了四个县的吏治啊。王兄不照样是信重任用,哪里有明睿刚宪的样子。 慎温其:你杀了欧阳宽,朝廷中枢乱作了一团,一日之内御史台十几位御史弹章连上参劾你跋扈擅杀、专权任性。大王、七郎君与中枢诸相公皆压下了。倒是你自家,为何连封自辩的奏表都不肯上? 钱弘俶:待得战事终了,我回到王都,拿着这些证据当着文武百官当面奏与王兄,说不定可将此贼一举扳倒。 慎温其:郎君筹算得固然精当,却须知这世上有些事情不能光算别人,也须算算自己。郎君攻诘程昭悦是为了私事还是国事? 钱弘俶:那自然是国事啊。 慎温其:私事才论兄弟,国事无兄弟。程昭悦不过疥癣之疾,福州之战才真正干系国运兴衰。郎君是宗室是先王之子,当知社稷福祉在个人恩怨之上。 钱弘俶:先生良言,弘俶谨受教。
慎温其的劝谏层层递进:先指出九郎不上自辩表的「算计」,再追问「私事还是国事」逼他自我审视,最后以「疥癣之疾」与「国运兴衰」的对比让他认清轻重。「私事才论兄弟,国事无兄弟」是全场最振聋发聩的一句——既是对九郎的提醒,也是对君臣关系本质的揭示。
出自《战国策》「士为知己者死」的精神,强调君主以国士之礼相待,臣子当以死相报。是古代忠臣事君的最高表达形式。
某臣子向大王表忠心:「昔日投效大王,臣有言在先,大王以国士待臣,臣必当效死以报大王,如今莫说些银钱委屈,便是臣这条性命,如果大王有用得着之处,尽管拿去。」
引自李白《将进酒》,此处程昭悦借酒引诗,暗示自己大志未酬、同道已散,借古典诗句抒发野心与感慨。
程昭悦引用李白诗句,暗示其狂放豪情与野心:「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今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