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悦谋逆事败后,水丘昭券入宫向大王分析胡进思的行为动机,指出胡进思的'不忠'其实是君臣互疑的必然结果,根子在大王自己的用人失当。大王幡然醒悟。
水丘昭券:胡令公所为,纯为自保。 钱弘佐:是。这是臣的判断? 水丘昭券:胡府内家丁披甲持械,弓上弦、刀出鞘,就连胡令公自家都披了甲——这是为了自保。与程昭悦暗中勾连,明知程昭悦预谋不轨,却既不奏告也不阻止——这是为了自保。眼见着程昭悦在亲从亲卫六都中大肆收买笼络军佐将卒,他以国家重臣、上统军使之尊,坐视姑息,甚至暗中助其行事——这也是为了自保。 钱弘佐:是,这都是为了自保。 水丘昭券:大王,请深思。今夜之前的程昭悦与今日之后的程昭悦是不同的。 钱弘佐:水丘公的意思,孤听明白了。说到底,还是孤做错了事,用错了人。 水丘昭券:今夜之前,程昭悦是深受大王信用的内都监使。收买笼络禁军将佐,在外人看来那不是程家自家私下的行径,是大王的授意。是大王越过执掌兵权帅印的统军使,派程昭悦以财货去笼络军中将佐。是大王以鬼蜮隐私的手段侵夺将帅之权。 钱弘佐:程昭悦是大王亲简信用之人,他与胡令公勾连,胡令公只能是认为也是大王的授意。 水丘昭券:即便程昭悦说明了要图谋不轨,但是在胡令公这样的一位不被大王信用的老臣重将看起来,那也只是大王对胡令公的猜忌和试探,甚至是更加恶毒的图谋与构陷。是请君入瓮,是引蛇出洞。 钱弘佐:君臣相疑若此,孤之过也。
水丘昭券连用三个'这是为了自保',层层递进,将胡进思看似不忠的行为逻辑完整地推演出来。关键转折在于他指出:程昭悦是大王'亲简信用之人',所以他的一切行为在外人眼中都代表大王意志。大王最终承认'孤之过也',是全剧中少有的君主自省时刻。
「厥尔」为「尔」的古文强调语气词;「勋略两朝」指历经两代君主立下的功勋谋略;「枭獍」为凶残悖逆之人的比喻;「庙享」指死后享受宗庙祭祀的荣耀。整段为五代十国册命诏书的典型格式。
大王封拜胡进思为大司马的教命开篇:「厥尔功臣,勋略两朝,辅弼圣主,诏讨枭獍,文公有庙享之诺,元帅有事主之诚。」
以吴越与五代中原的政治文化对比,强调吴越数十年的稳定统治积累了不同于中原乱世的政治生态与民心基础,以此为君主注入信心。
水丘昭券在危机之夜鼓励吴越王自信应对:「要知道,此处是三代钱王经营守持了四十年的吴越,它不是中原,这里没有公然弑君的臣子,也没有那逍遥法外的逆贼。」
袖手旁观、放任纵容。「坐视」即坐在一旁观看而不作为,「姑息」出自《礼记·檀弓上》「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本指妇人对孩子的溺爱纵容。剧中用以指控高级官员对下属违法行为的不作为甚至暗助,是古代弹劾奏章中的常见罪名。
以国家重臣上统军使之尊,坐视姑息,甚至暗中助其行事